旧院槐花香
| 2026-03-31 17:16:17 来源: 集美报 责任编辑: 李霖 我来说两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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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苏镇江,三年前,王女士在邻村奶奶家遇见一棵满树繁花的梨树,三年后,种树的奶奶离世,树面临被砍。王女士果断救下它,移栽到七公里外自家的小院中,取名“不梨”,意喻不离不弃。王女士表示:“梨树有五十岁了,在它最美的时候遇见了,当然希望它一直满树繁花”。看着这棵被救下的“不梨”树,我忽然想起老家院中那两棵槐树。 一九七几年我们搬到新家,母亲在集市上买回来两棵树苗,栽到屋门两侧,这是新家唯一的绿色。当时,这两棵树高矮粗细差不多,仿佛一对双胞胎。渐渐地,东边这一棵长得粗壮起来,很快分了枝丫,而西边这一棵呢,细瘦高挑。虽如此,两棵树的枝条却向对方靠拢生长,在门前结成方寸间的树荫,成了我们的乐园。母亲进进出出忙碌,奶奶也难得出来了,坐在墙角晒着太阳看我们玩耍。 最美好的时候是槐花开满枝头。身形灵活的姐姐爬到东边这棵槐树上,摘一串槐花扔给仰头眼巴巴望着她的弟妹,自己时不时用嘴捋一串。她看我总是不靠前抢,就用力往我这边扔,我没接住掉在地上。捡起来,轻轻摘下一朵花放进嘴里,霎时,扑鼻的香气在口中晕开,直抵心底,舌尖还有一丝微微的甜。西边那一棵树高,姐姐上不去了,但槐花一朵也不能浪费。母亲借来绑着铁钩子的竹竿掰槐花。这一掰,连花带枝一起落下来。我们不敢一窝蜂地抢了,乖乖捡起来放簸箕里,母亲做饭时放上一些,饭里便有了槐花的香气。 可记忆最深的,却不是槐花的甜,而是另一件事。 母亲带着最小的弟弟进城找父亲,把我和姐姐留在了家里。每天太阳还没落山,我俩就闩上门,开始撵鸡进笼。一场鸡飞狗跳的大战之后,姐姐爬到东边那棵槐树的枝丫间站稳,我踮起脚尖把鸡笼的绳子递给她。她再把绳子尽量往高一些搭,我拽住耷拉下来的绳头,姐姐跳下来,我俩一起合力把笼子升起来,系到树身上。鸡就在槐树上过夜了——这是为了防止黄鼠狼偷鸡。 有一天,睡醒一觉,我叫姐姐起来陪我去厕所。来到院子,那天的月光真好啊,槐树的影子清晰地印在地上,夜风吹过,叶子发出沙沙声。再定睛一看,地上真有一只黄鼠狼盯着空中,不知是看鸡,还是看月。我俩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不敢惊动它,更不敢细看,赶紧缩着身子回屋去。 后来,老家的房子卖了,那时,槐树已长成碗口粗。 可每到槐花盛开的时节,我还是会想起它们,想起那两棵双胞胎槐树。我仰起头,仿佛又变成那个眼巴巴等着槐花落下来的孩子。那是我拥有的最早的花。那是我一生最难忘的甜。 就像那棵被救下的梨树,叫“不梨”——对老院子,对那两棵槐树,在我心里也是不离的。 (来源:集美报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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