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庚的“五育并举”办学实践

陈嘉庚先生是“华侨旗帜 民族光辉”。他倾资兴学，为国育才，千古一人。他在海内外创办、倡办、助办的学校有120所之多。他在家乡创办的集美学校，是他爱乡爱国、倾资兴学的一座历史丰碑。

1931年，著名散文作家、画家孙福熙来集美学校举行画展和考察，住了两个月。后来他回到上海，在《社会与教育》上发表了一篇文章，高度赞扬集美学校“为世界上最优良、最富活力的学校”。集美学校饮誉海内外，素有“中国名校”“民主堡垒、革命摇篮”“侨生摇篮”“水产航海家摇篮”“企业家摇篮”之称。一百多年来，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，许多人都成了革命家、政治家、科学家、教育家、艺术家、企业家和各种专门人才、能工巧匠。

集美学校乐育英才，蔚为国光。陈嘉庚先生有科学、民主的办学思想，慎择校长，礼聘教师，实行“五育并举”的办学宗旨。1920年，他就强调指出：“有一部分同学锐意攻书，而对于课外活动不甚注意，是未悉三育并重之宗旨也。”1922年，他又说：“吾校注重德智体三育，故对学生学习、操行、运动优者有给奖之举。”陈嘉庚先生虽然在这里只提到“三育并重”，但是，陈嘉庚先生在学校的设置和办学的实践中，却无处不体现出对美育与劳动教育的极大重视。因此，可以说陈嘉庚先生的办学宗旨是“五育并举”。

陈嘉庚先生“五育并举”，是把德育放在首位。他说：“教育不仅读书识字，而尤以应养成德性，裨益社会。”他还说：“为人有道德毅力，便是世间上第一难得的奇才。”他向学生作报告时说：“我培养你们，并不想要你们替我做什么，更不愿你们是国家的害虫、寄生虫，我希望于你们的只是要你们依照着‘诚毅’校训，努力地读书，好好地做人，好好地替国家民族做事……希望诸位要抱着大公无私的精神，凭着‘诚毅’二字校训，努力苦干。” 他还对学生说过：“我在南洋就见过两个人，都是英国留学生，一个虽然聪明，学业优秀，但是无德，结果不久就犯罪下狱。一个就是林文庆，虽然天资不及前者，但是为人诚实，忠于职守，结果很有出息。”

对智育，陈嘉庚先生不仅重视学生的课堂学习，还十分重视学生的课外阅读。在20世纪20、30年代，集美学校图书馆的馆藏书籍和中外报刊，就非常丰富，而且开放。中共早期革命活动家、福建党组织和闽西革命根据地的重要创建者罗明说：“我在集美学校读师范时，可以在学校图书馆看到《新青年》《中国青年》《共产党宣言》《马克思学说》等许多宣传革命思想的书籍和报刊。”当代艺术家黄永玉说：“集美学校图书馆是我一生中最好的课堂，我是带着图书馆给我的丰富粮食走向世界的。”陈嘉庚先生反对学生死读书，他强调理论联系实际，重视实践，学以致用。学校设有三层楼的科学馆，生理化实验室、标本室，应有尽有。1920年，集美学校创办水产科，第三年就向英国购买渔船机器，教师自行设计，在集美建造了一艘载重31吨的实习船“集美一号”。1925年，水产航海部第二组海上童子军21人，就是驾驶这艘“集美一号”，由集美开赴上海，航线达2000里，创下了“片舟渡重洋”的壮举，轰动全上海。1926年春，集美学校农林部正式开学，秋季开辟农场、畜牧场，学生边上课边进行农作物试验，培植树苗，送树苗下乡，在周围农村掀起种树造林的热潮。为了培养学生关心国家大事和扩大视野、培养兴趣、发展特长，学校邀请了国内外的社会名流，如鲁迅、蔡元培、马寅初、黄炎培、林语堂、杜威等来校参观和演讲。学校成立各种研究会，为学生提供了发展自身潜能和实现人生价值的空间与机遇。

对体育，陈嘉庚先生认为“虽主旨在训练健康，然对于道德精神关系更为密切”。他要求集美各校不要把体育作为一般学科，应作为教育的主科之一。1921年，陈嘉庚先生在学校运动会上说：“应有健全之身体与精神，方可为社会服务，荷国家仔肩。”早在办学之初，集美学校就开辟了具有大型足球场和400米跑道的运动场。陈嘉庚先生还特地从新加坡寄来草籽、割草刀和磨刀石等，用于培植、修剪草坪。民国时期的作家孙福熙在《我爱谈集美》中说：“集美学校一座一座校舍的周围，除了荫蔽的树木，所有空地都是运动场。”集美学校不仅运动场多，还有公共体育馆。1936年，集美学校的林绍洲、戴淑国，同时参加在德国柏林举办的第十一届奥运会。集美学校女子篮球队曾经进入全国第三强。陈嘉庚先生提倡的龙舟比赛，成为集美学校独特的群众性体育运动。

1933年，陈嘉庚先生在集美学校的幼稚师范增设艺术专修科，分设音乐系、美术系和体育舞蹈系。音乐系开设国文、外语、乐理、领略法、视唱、听音默谱、乐史和声学、键盘和声、作曲初步、曲体学、和声学、高级和声、对位法大要、复对位法、乐器配合法、名著研究、指挥实习、钢琴或风琴、第二乐器等24门课程；美术系开设国文、外语、艺术概论、画理、美术史、色彩学、透视学、西画实习、国画实习、用器画、图案画、篆刻等19门课程；体育舞蹈系开设国文、外语、体育原理、体育史、生理卫生、舞蹈、柔软操等15门课程。学校从各地聘请了许多名家来校任教，如美术系聘请了郭应麟、许其骏、黄羲、朱成淦、吴廷标等人，他们都是多才多艺的，对学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在陈嘉庚先生的重视下，集美学校的中、小学也十分注意音乐、美术教育，从多渠道培养学生文学、音乐、图画、戏剧、电影、舞蹈等的爱好。集美学校设有音乐楼、美术馆、军乐亭。集美学校的合唱团和《集美歌声》，至今仍然是人们最美好的一个记忆。

20世纪30年代，集美学校就提倡师生要“养成劳动的身手”“男生不为少爷，女生忌做小姐”“读书的人，字会写，锄铲也会举，一人两用，文武兼全。”校园内的环境卫生都是由学生来完成。为了树立劳动风尚，从幼儿园开始培养学生的劳动意识，中、小学和职校，也都有相应的劳动实践课程，集美学校还制定了“劳动服务竞赛办法”评判标准。

陈嘉庚先生“五育并举”的办学宗旨和一百多年来集美学校践行“五育并举”办学理念所积累的经验，为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提供宝贵的借鉴和启示，有益于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，功德无量。

（作者：任镜波（集美校友总会永远名誉会长）来源：集美报）